[#154楼] 第154章:蛇肆站月台
楼主:覷縶 · 发表于本楼 · 全文 8719 字 · 阅读约 21 分钟 · 主题:《可以讀檔的我邪惡的可怕》約莫10分鐘的路程,刑默帶著銳牛來到了一扇漆黑的厚重大門前。這裡的裝潢風格是一種帶著復古氣息的暗紅色調,彷彿是上世紀那種專門提供達官顯貴享樂的俱樂部。
門口上方掛著一塊閃爍著霓虹光芒的牌子,上面寫著兩個大字——「車廂」。
刑默推門而入,銳牛緊隨其後。
內部的格局與前天那場「戀愛挑戰」的控制室有些類似,但氣氛截然不同。這裡被佈置成了一個老式火車站的售票窗口,昏黃的燈光曖昧地灑在深褐色的木質櫃台上。櫃台旁有一扇緊閉的鐵門,上方掛著「通往月台」的指示牌,門後隱約傳來有節奏的「匡噹、匡噹」聲,那是火車行駛時特有的金屬撞擊音。
櫃台後坐著一個穿著深藍色制服、戴著大盤帽的男性「售票員」。他一見到刑默,原本懶散的坐姿瞬間像通了電一樣彈了起來,臉上堆滿了諂媚至極的笑容。
「哎呀!這不是刑默執行官嗎?」售票員繞過櫃台,躬身相迎,眼神在刑默身上打轉,「您今天是來視察工作的?」
刑默只是淡淡地擺了擺手,隨意地靠在櫃台上,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:「我是來買票的。」
售票員愣了一下,隨即乾笑道:「執行官您真愛開玩笑,哪有讓您買票的道理,只要您吩咐一聲,需要什麼票我都會幫您準備好。」
「我要一張坐票。」刑默打斷了他的奉承,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,「給這位老弟一張A7座位的坐票。」
售票員這才將目光轉向一直站在刑默身後的銳牛。他的眼神變了,從對刑默的敬畏,變成了一種像是在打量一塊掛在肉舖上的豬肉般的評估眼神。
「坐票?」售票員挑了挑眉,語氣中帶著一絲驚訝,「執行官,您確定?這位兄弟是......?」
刑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:「是我的一位小老弟,算是我的一位老朋友,給他開張車票吧。」
「既然是刑默執行官的朋友……」售票員猶豫了一下,試探性地問道,「這票價十萬,您覺得適合嗎?」
銳牛在一旁聽得眉頭直跳。十萬?一張破票要十萬?這桃花源搶錢也不是這樣搶的吧?
「十萬?」刑默似笑非笑地看著售票員,「你剛才不是說,我的話免票價嗎?」
售票員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,雖然沒聽懂刑默的用意,但他哪敢反駁,連忙點頭如搗蒜:「是是是!執行官您說了算!免票價!免票價!」
「今天的終點站是哪裡?」刑默隨口問道。
「報告執行官,今天是『羊陸站』。」
「那就開一張到終點站的票。」
售票員不敢怠慢,迅速回到櫃台內操作了一番。伴隨著一陣老式打印機的滋滋聲,一張印著金邊的硬卡紙車票被遞了出來。
售票員雙手將車票遞給銳牛,眼神裡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古怪與憐憫。
銳牛接過車票,上面的字跡清晰可見: 【起訖站:蛇肆站 → 羊陸站】 【票種:坐票】 【座位:A7】 【票價:0元】
確認銳牛拿到票後,刑默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,拍了拍銳牛的肩膀,臉上露出一種意味深長的笑容:「老弟,接下來的路程,這位售票員會引導你。好好享受這趟旅程,希望你高漲的慾望可以得到極致的釋放,我就不奉陪了。」
說完,刑默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了房間,將銳牛獨自留在了這個充滿詭異氣息的售票口。
隨著刑默的背影消失,售票員挺直了腰桿,原本那種卑躬屈膝的態度蕩然無存。他上下打量著銳牛,像是在看一個即將上刑場的犯人。
「好了,既然執行官把你交給我了,我就得按規矩辦事。」售票員指了指旁邊那扇寫著「通往月台」的大門,「拿到車票後,從那裡進去,經過檢票口就可以去月台等車了。」
銳牛捏著手裡的車票,心裡總覺得哪裡不對勁。
「但在那之前,」售票員繞過櫃台,走到銳牛面前,臉上帶著一絲猥瑣的笑意,「我得先跟你好好宣導一下乘車規則。畢竟,我們『車廂』可是講究秩序的地方,要是破壞了規矩,後果可是很嚴重的。」
「有屁快放。」銳牛不耐煩地說道。
售票員也不生氣,只是嘿嘿一笑:「車廂內的票種分為三種:坐票、自選座位票,以及站票。」
「你手裡拿的這種『坐票』,是指定座位的。」售票員指了指銳牛手中的票,「票價通常在一千到一萬元之間。」
「等等,」銳牛皺起眉頭,「你剛才不是跟刑默說票價十萬嗎?你是想坑他?」
「哎喲,您誤會了。」售票員擺了擺手,眼神裡的戲謔更濃了,「十萬,確實是我們這邊坐票能開出的最高金額。不過嘛……這『票價』,不是我們收您的錢,而是我們『車廂』支付給您的錢。」
銳牛愣住了:「什麼意思?你們付錢給我?」
「看來刑默執行官真的什麼都沒有跟您說啊。」售票員嘖嘖兩聲,「通常拿『坐票』的,都是我們桃花源的工作人員。這票價,可以理解成是您的『勞務費』,是賺取收入的方式之一。」
銳牛的心裡猛地一沉,一股強烈的被羞辱感湧上心頭。
他媽的刑默!
這混蛋剛才大方地說「免票價」,不是幫他省錢,而是剝奪了他拿這十萬塊「賣身錢」的權利!這意思就是讓他免費給這群變態打白工?把他當成免費的鴨子?
「那『自選座位票』呢?」銳牛壓著火氣問道。
「嘿嘿,那是好東西。」售票員舔了舔嘴唇,眼神變得淫邪起來,「自選座位票,票價至少兩萬起跳,上不封頂。通常能拿到這種票的,都是被我們特別邀請來的……優質乘客。」
他湊近銳牛,壓低聲音說道:「說白了,就是那些身材火辣、甚至有名氣的美女。她們可以選擇沒有被乘坐的座位,或者選定車廂裡的任意一個拉環位置站著。她們只有一開始有選位的自由,但一旦屁股落了座,或者手抓住了拉環,一樣就不能隨便動了。」
「至於第三種,『站票』……」售票員說到這兩個字時,語氣變得格外敬畏,甚至帶著一絲諂媚,「那是販售給最尊貴的『貴賓』的。」
「站票要多少錢?」
「站票?那可是天價!基本上就是包場費,買了站票,這節車廂裡的所有活人,都是他的玩具。」售票員比劃了一個誇張的手勢,「當然,如果有多位站票貴賓一起搭乘,他們可以分攤這筆費用。但不管怎麼算,這都是一筆天文數字。」
銳牛冷笑一聲:「花大錢買站票?這群人腦子有病?」
「您這就不懂了。」售票員露出一種看鄉巴佬的眼神,「在這個車廂裡,站票貴賓就是『國王』。他們沒有座位,是因為整個車廂都是他們的獵場。」
售票員開始說明核心的規則:「首先,坐票乘客只能死死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屁股不能離開坐墊,除非到達站點或者得到站票貴賓的允許。」
「即使想上廁所也不能離座?」銳牛皺眉問道。
「你可以試著乞求國王的恩典啊。」售票員語帶嘲弄,「若最終你忍不住而原地排泄的話,據我所知一定會被站票國王玩弄得很慘。」
沒等銳牛回嘴,售票員繼續說道:「再來,自選座位票的美女們,除了更換座位或移動時需要徵得貴賓同意之外,其他時候不用理會貴賓的要求。就算她們想要攻擊貴賓也是可以的。」
「你這規則,是想利用女人的反抗來激起男人的征服慾吧?」銳牛冷笑一聲,迅速抓住了規則的漏洞,「但你這是在賭男性的力量優勢。如果今天自選座位票的美女武力很高,那不就只能利用自選座位票的美女不能更換位置的限制,站票國王只能躲得遠遠的不被挨打嗎?」
「您的假設確實存在,所以,才有了最後這一條最重要的規則。」
售票員的目光死死盯著銳牛的褲襠,笑得令人毛骨悚然,「站票貴賓可以要求所有『坐票』乘客提供任何協助。不管是讓您張開嘴、抬起腿,還是借用您的根、或是洞……坐票乘客都不得拒絕。」
他靠近了一步,壓低聲音:「想像一下,讓其他坐票乘客成為打手,消耗美女的體力,最後看著那些高傲又強悍的女人力竭跪在腳邊臣服……這難道不是更高強度的興奮劑嗎?」
銳牛的臉色瞬間鐵青。他恐懼的不是淪為打手,而是那句「不得拒絕」背後巨大的解釋空間。
「不得拒絕?」銳牛咬牙切齒地問,「如果他們提出過分的要求呢?」
「放心,桃花源會盯著的。」售票員聳聳肩,語氣輕鬆卻透著威脅,「如果是涉及生命危險的暴力,桃花源會強制介入。相信我,那絕對是貴賓們最不想見到的場面。所以截至目前,還沒有哪位『國王』敢在車廂裡玩過了火。」
「你們這邊應該沒有真的火車在跑吧?」銳牛深吸一口氣,試圖轉移話題讓自己冷靜下來,「那刑默剛才問的『羊陸站』又是什麼鬼?」
售票員神秘一笑,指了指那扇鐵門:「這個嘛,我不能主動告知。不過您這麼聰明,進去之後,很快就會理解了。」
銳牛握緊了拳頭,指甲幾乎嵌入肉裡。
刑默這個王八蛋,這是把他扔進狼群裡了。而且還是以一隻被綁住了手腳、免費供人享用的綿羊身份扔進去的。
「該死的……」銳牛心中暗暗罵道,「如果當初刑默問我要什麼票的時候,我能選站票就好了。」
但後悔已經來不及了。
售票員做了一個「請」的手勢,臉上掛著看好戲的表情:「去吧,A7號乘客。祝您旅途愉快。」
銳牛瞪了他一眼,轉身走向那扇寫著「通往月台」的大門。
推開大門的瞬間,預想中那種淫靡的氣息並沒有立刻撲面而來,取而代之的是一條乾淨得過分的橫向走廊。冷白的燈光將地板照得反光,牆上的指示牌清晰地標註著兩個方向:
【← 車站廁所】 【月台乘車處→】
「歡迎搭乘桃花源列車,請出示您的車票。」
一個清脆卻不帶溫度的女聲響起。迎面走來的是一位身穿黑色套裝裙的侍女,她的髮髻梳得一絲不苟,妝容精緻卻透著股冷硬的距離感。她見到銳牛時,眼神中本能地帶著一絲面對陌生貴賓時的戰戰兢兢與恭敬。
銳牛沒有說話,只是黑著臉將手中那張燙著金邊的車票遞了過去。
侍女雙手接過,目光掃過「坐票」二字時,她原本緊繃的肩膀明顯鬆懈了下來。那種面對上位者的恐懼感瞬間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面對需要處理的公事,甚至是面對一件貨物的冷漠與幹練。
她將車票遞還給銳牛,連原本微微鞠躬的角度都收了回來,挺直腰桿說道:「原來是A7號坐票乘客。」
她的語氣裡沒有不敬,但也絕對沒有了剛才的尊重。「由於乘車時間不短,為確保乘車品質,請您上車前務必先至左側進行『淨身』。」
「上廁所?我現在沒有尿意耶。」銳牛皺眉反駁。
侍女面無表情地指了指左邊的門,語氣變得更加強硬,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:「為了旅途順利,請坐票乘客進入車廂之前務必先去廁所一趟,這邊請。」
顯然這不只是建議,而是要求。
銳牛看著她那副公事公辦的樣子,心中那股憋屈感更甚。幾分鐘前他還是刑默帶來的貴客,現在這張票一亮出來,地位瞬間跌到了谷底。他冷哼一聲,轉身走向那扇標示著「廁所」的門。
推開門,裡面並不是什麼豪華的休息室,而是一個充滿了消毒水氣味的空間,佈局像極了工廠裡的員工淋浴間。
一個穿著橡膠圍裙、戴著手套的男性工作人員正不耐煩地看著手錶。看到銳牛進來,他連招呼都沒打,直接像趕蒼蠅一樣揮了揮手:「A7是吧?怎麼這麼慢?快點過來!」
「催什麼催?」銳牛沒好氣地回了一句。
「少廢話!」那個工作人員根本不吃這套,這裡沒有什麼車站工作人員的角色扮演,也沒有什麼溫柔的服務,有的只是機械化的流水線作業,「脫衣服!全部脫光!快點!」
這男人的態度粗魯至極,彷彿銳牛不是一個人,而是一頭剛運到的、渾身沾滿泥巴的牲口。為了加快速度,他甚至直接上手,粗暴地拉扯銳牛的襯衫領口。
「我自己來!」銳牛一把揮開他的手,但在對方那種「別浪費老子時間」的目光逼視下,只能強忍著羞辱,三兩下脫光了身上的衣物。
「進去!」工作人員指著房間中央的一個全透明淋浴隔間。
銳牛赤身裸體地走進那個像是展示櫃一樣的透明隔間。開關被外面的工作人員按下,溫熱的水柱瞬間從四面八方噴射而出,打在他溫熱的皮膚上,激得他浑身一顫。
「洗乾淨點!」外面的男人大聲喝斥,那雙帶著橡膠手套的手在玻璃上拍得砰砰作響,「頭髮、腋下、還有下面!全部都要洗!」
銳牛抹了一把臉上的水,剛想隨便搓兩下應付了事,那個工作人員的聲音又像催命符一樣響起:
「把包皮翻開!裡面也要沖!還有屁股!轉過去!把屁股掰開!」
銳牛的動作僵住了。
「聽到沒有?把屁股掰開!」工作人員不耐煩地吼道,「我的職責是要確認進入車廂的每一塊肉都是乾淨的!我對你的裸體沒有興趣!只是請你配合我的工作!掰開讓我檢查!」
銳牛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恥辱直衝腦門。他赤身裸體地站在這個透明的籠子裡,任由水柱沖刷著他的裸體。在一個毫無興趣、甚至充滿嫌棄的男人面前,他被迫轉過身,雙手繞到背後,屈辱地將自己的兩瓣臀肉用力向兩側掰開,露出了那隱秘的肛門口。以及其他身體可能藏汙納垢的地方。
「好!已經乾淨了!」工作人員像是在檢查一塊豬肉是否合格一樣,目光毫無遮掩地盯著銳牛的私處,「嘖,行了行了,趕緊出來。」
水聲停止。
銳牛渾身濕漉漉地走出淋浴間,卻發現自己原本的衣服早已被收走,不知去向。
取而代之的,是櫃子上整整齊齊擺放著的一套衣物:一件純白色的棉質三角內褲、一件挺括的白色襯衫、一條黑色西裝褲,以及一條黑色的皮帶和一條窄版的黑色領帶。
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,沒有任何個性的表達。
銳牛沉默地擦乾身體,拿起那條白色內褲。那是超市裡最常見的那種款式,包覆性強,穿上去之後發現尺碼小一號,將他那一大包沉甸甸的陰囊和陰莖緊緊地勒在胯下,顯得格外突出,卻又帶著一種禁慾的拘謹感。
接著是白襯衫,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;然後是黑色的西裝褲,剪裁合身得有些過分,緊緊貼合著他的臀部線條。
當他繫上那條黑色的領帶,站在全身鏡前時,一種荒謬的錯覺油然而生。
鏡子裡的他,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準備去面試、或者正準備去趕地鐵的普通上班族。乾淨、整潔、卑微,隨時準備為了微薄的薪水出賣自己的靈魂和肉體。
「呵……」銳牛看著鏡中的自己,發出一聲自嘲的冷笑。
這哪裡是去桃花源享樂?這分明就是要去上班。只不過,這次他要上的班,不是坐在辦公室裡敲鍵盤,而是要走進那節車廂,用這副被洗刷乾淨的肉體,去「服務」那些持有站票的國王。
「A7,好了沒?車要進站了!」門外傳來工作人員的催促聲。
銳牛深吸一口氣,整理了一下緊繃的袖口,推門走了出去。
離開了那令人窒息的車站廁所,銳牛西裝筆挺地來到了所謂的「月台乘車處」。
這其實就是一條經過精心偽裝的走廊。兩側的牆壁上繪製著逼真的舊式火車站月台風貌,斑駁的磚牆、生鏽的鐵軌、還有遠處模糊的信號燈,在昏黃的燈光下營造出一種時空錯置的迷離感。左側牆面上有一處像是電梯門的雙開金屬門,上面精細地繪製著老式火車車廂門的圖案,門框上方還有一盞紅色的警示燈正一閃一滅。
這顯然就是通往「車廂」的入口。
銳牛獨自站在這模擬的月台上,耳邊一直傳來那種刻意營造的背景音——巨大的金屬輪軸在軌道上摩擦的「匡噹、匡噹」聲,伴隨著偶爾響起的汽笛長鳴。雖然聲音逼真得連地板都伴隨著低頻的震動,但銳牛依然能聽出那是從隱藏在四周的高級音響中傳出的模擬聲效。
這種虛假的真實感,反而讓他心中的不安更加強烈。
在這等待的片刻,銳牛的腦海中像是一團亂麻。他想起了刑默之前那充滿暗示的話語,如果芷琴真的參與了今天的挑戰,如果她也在那節車廂裡,自己該如何面對她?
我究竟是她的戀人?有過一面之緣的熟人?還是一個盡職的桃花源工作人員?
如果看到她被羞辱,我是該挺身而出,像個英雄一樣帶她離開?還是該配合著這場荒謬的挑戰,成為摧毀她的共犯?
銳牛的心中沒有答案,惶恐與不安像潮水般淹沒了他。
然而,就在這時,刑默那冰冷而理智的聲音再次在他腦海中響起: 「你必須知道,芷琴都是自願參加的!」
這句話像是一根定海神針,瞬間讓銳牛紛亂的思緒沉澱了下來。
是啊,她是自願的。
銳牛在心中默默地對自己說道:芷琴來到這裡,定是對桃花源有所求。她犧牲尊嚴、犧牲身體,是為了換取她心中那個更有價值的目標。如果我現在貿然行動,自以為是地去「拯救」她,對她來說,說不定反而是破壞了她好不容易下定決心的交易,毀了她想要得到的東西。
所以,我不應該對抗。
我應該做的,不是像個愣頭青一樣破壞規則,而是在這場遊戲的過程中,在合理的限度下,盡量幫她減少痛苦。甚至,如果必須要有人來對她做那些殘忍的事,由我這個「熟人」來做,或許比那些陌生的禽獸要好得多,至少我會溫柔一點……
就在這個念頭浮現的瞬間,另一個尖銳的聲音在他腦海深處冷笑: 「呵,銳牛啊銳牛,你不過是在合理化自己參加挑戰的慾望罷了。你只是在幫自己等一下玩弄芷琴找個冠冕堂皇的正當性而已。」
銳牛握緊了拳頭,指甲刺進掌心。他沒有反駁那個聲音,因為他的下體,那根被緊緊束縛在白色三角褲裡的肉棒,已經可恥地因為想像到即將發生的場景而微微抽動了一下。
就在這時,乘車月台上方懸掛的一個紅色電子時鐘跳到了 09:57。
與此同時,車廂內傳出了甜美卻機械的廣播女聲,穿透了那模擬的鐵軌聲: 「各位旅客請注意,列車即將抵達 蛇肆站。請到站的旅客準備下車。」
緊接著,廣播針對性地補充了一句: 「坐票A7的乘客,您已提前到站。請於到站後持車票至售票處核算您的票價與獎金。」
銳牛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A7?那是他的座位號。看來,是因為要安插他這個「關係戶」,原本的A7乘客「被」提前下車了。
電子時鐘上的數字跳動,變成了 10:00 整。
「匡——噹——」 模擬的煞車聲響起,伴隨著一陣逼真的洩氣聲。廣播再次響起: 「蛇肆站到了。車門即將開啟。」
面前那扇畫著車廂圖案的電梯門緩緩向兩側滑開。
一個男人從門後走了出來。
那也是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,衣著和銳牛現在身上的一模一樣——白襯衫、黑西褲。一樣的穿戴整齊。他看起來一臉的愉悅與放鬆,一邊吹著口哨,口中喃喃自語:「爽!真他媽爽!今天運氣真好,站票貴賓還沒進來就莫名其妙的結束了,提早下班!」
銳牛與那名男子擦肩而過。那男子瞥了銳牛一眼,眼神中帶著一絲同情,又帶著一絲「祝你好運」的戲謔。
銳牛深吸一口氣,邁步跨入了那扇門。
一步之遙,彷彿跨入了另一個世界。
進入車廂後,銳牛驚訝地發現,這裡真的就像是一節真實的高級列車車廂。或者說這應該就是用真實的車廂改裝的空間。
車廂內燈火通明,冷氣開得很足,帶著一股清冽的涼意。車廂的地面鋪著厚重的灰色地毯,吸走了所有的腳步聲。
銳牛踏入後,身後是剛剛進來的門,而正對面是車廂另一側緊閉的車門。右手邊有一扇通往「下一節車廂」的門,但門上沒有把手,顯然只是個裝飾,畢竟並沒有所謂的「下一節車廂」。
整個車廂的佈局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對稱感。沿著車廂的兩側,各有一排長長的真皮座椅。
所有的乘客都背靠著車廂壁,臉朝向車廂中央的走道,彼此之間比肩而坐,沒有任何扶手阻隔。
最令人吃驚的是車廂兩側那原本應該是車窗的位置。那是兩大片封死的全景觀景窗,但窗外並不是漆黑的牆壁,而是巨大的高解析LED牆面。
屏幕上顯示著極其逼真的鄉間月台畫面——斑駁的陽光灑在水泥地上,遠處是翠綠的稻田,近處則有來來往往的虛擬「搭車旅客」在移動。那些虛擬人物偶爾還會好奇地往車廂內張望,那種被窺視的錯覺,讓車廂內的真實感瞬間提升了好幾個檔次。如果不仔細觀察,真的會以為這節車廂正暫停在某個寧靜的鄉間小站。
但車廂內的景象,卻與窗外的寧靜截然不同。
銳牛迅速掃視了一圈,尋找自己的座位。而銳牛的座位顯而易見,因為此時的車廂只剩下唯一的一個位置了。
A排座位就在他進來的這扇門的對面那一側,共有13個座位。此刻,那排座位上坐滿了12個男人,他們全都穿著和銳牛一模一樣的白襯衫黑西褲,雙腿併攏,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,像是一排等待檢閱的士兵,又像是一排等待出售的商品。
只有正中間的一個位置是空的。
那裡標示著:A7。
銳牛走過去,在那唯一的空位上坐下。
屁股剛接觸到冰涼的皮椅,他就感覺到一種被包圍的壓迫感。他抬起頭,正好與對面B排的乘客面對面。
B排也是13個座位,全部坐滿。加上A排的12人,整個車廂裡已經坐了26個男人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的荷爾蒙氣息,所有人都沉默不語,眼神有些空洞地盯著前方的空氣,或者偷偷打量著新來的銳牛。
銳牛明白了剛剛那個男人為什麼那麼高興。因為要安插他這個A7乘客進來,原本坐在這裡的人就成了多餘的,得以提早拿錢走人。
但銳牛的目光並沒有在這些「坐票」乘客身上停留太久。
因為,在這滿滿當當的男人堆裡,還有一個人,顯得格格不入。
在車廂的最左邊,也就是離車廂入口最遠、最隱蔽的角落裡,突兀地站著一個人。
那是一個身材高挑的女性。
她沒有座位,或者說,她選擇了沒有座位。她背對著所有的坐票乘客,面向著那扇封死的車廂連接門,一隻手高高舉起,纖細的手腕抓著車廂軸線上方的皮革拉環,另一隻手則有些緊張地攥著自己的裙擺。
銳牛心頭一跳:那個人應該就是所謂的「自選座位票」的乘客了吧?
看來她是進入車廂後發現所有座位都被這群臭男人坐滿了,或者是因為羞於與這些男人並肩而坐,只好選擇了一個拉環的位置。因為知道接下來會面臨什麼樣的「挑戰」,所以她本能地選擇了最角落、最不起眼的地方,背對著眾人,試圖將自己藏起來。
銳牛的視線像被磁鐵吸住一般,死死地釘在那個背影上,喉結不由自主地滾動了一下。
那是一個極其迷人的背影。
這位女性身著一套知性優雅的通勤風格裝扮,與車廂裡那種隱約的淫靡氣氛形成了強烈的反差。
她上半身穿著一件清新的淺藍色長袖襯衫,剪裁合身,勾勒出她纖薄的背部線條和不盈一握的細腰。領口處繫著一條黑色的絲帶蝴蝶結,隨著她的呼吸微微顫動,增添了幾分甜美與學院氣息,卻又透著一股禁慾的嚴謹。
下身搭配著一條高腰剪裁的黑色A字過膝傘裙,裙擺垂順,完美修飾了她的身形比例,只露出一截穿著白色半統襪的小腿和腳上那一雙漆皮的黑色高跟鞋,顯得端莊穩重。
整體造型散發出一種溫柔且幹練的現代淑女風範,就像是準備要去辦公大樓開始今日工作的高級打工人。
但此刻,這位尚未進入辦公室勤奮工作的淑女,卻像個罰站的小學生一樣,抓著拉環,孤零零地站在這充滿雄性氣息的車廂角落裡。
銳牛看著這位淑女的背影,心臟開始劇烈地跳動,一種強烈的熟悉感湧上心頭。
那如瀑布般柔順的長髮,那優雅的頸部線條,還有那即使在恐懼中依然挺直的脊背……
銳牛感覺喉嚨發乾,他甚至能聞到空氣中那股淡淡的、若有似無的茉莉花香。
他終於確認了。
她就是芷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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