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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#10楼] 第十章:跨越恐懼的雄起

楼主:覷縶 · 发表于本楼 · 全文 6837 字 · 阅读约 17 分钟 · 主题:《可以讀檔的我邪惡的可怕

「不要!求求妳……不要打……好痛!」

銳牛緊閉著雙眼,大口大口地貪婪喘息著,但視線卻毫無焦距。他雙手本能地死死抱住自己的頭,整個人像一隻受驚的蝦米般,在床上劇烈地瑟縮蜷曲成一團。

他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重生了。他的大腦、他的靈魂,還徹底停留在那個陰暗潮濕的地下室裡,停留在小妍那根沾滿鮮血的冰冷金屬棒球棒下。

「呃啊……」

銳牛痛苦地哭嚎著。後腦勺被金屬棒球棍狠狠砸中的恐怖劇痛,彷彿還殘留在他的神經末梢。那種堅硬的頭骨被生生敲碎的沉悶聲響、溫熱濃稠的血液順著後頸流淌的滑膩觸感,甚至大腦在顱腔內震盪攪動的暈眩感……每一次心跳,都會牽扯出一陣陣無比真實的幻痛。

「對不起……求求妳停下來……我會死……啊!好痛!」

他沒有辦法思考,大腦徹底當機。所有的理智都被抽乾,只剩下最原始、最純粹的生物本能——害怕與求生。

銳牛在床上瘋狂地發抖,牙齒咬得咯咯作響,眼淚和鼻涕不受控制地糊滿了一臉。他淒厲地哭求著、哀嚎著,雙手的指甲深深地掐進了頭皮裡,彷彿下一秒那致命的悶棍又會重重地砸下。

他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、冰冷的鐵爪死死攫住,在胸腔裡劇烈地、瘋狂地撞擊著肋骨。冷汗猶如決堤的洪水般從他全身的毛孔湧出,瞬間就浸透了身下的床單與枕頭。

腦海裡,夜魔那張猙獰扭曲的笑臉、雪瀞赤裸著被反銬在欄杆上的屈辱畫面、以及那個叫小妍的女孩如看死物般冷漠的眼神……這一切就像是一部被惡意詛咒的電影,與身體的劇痛一起,在他的大腦深處無限循環。

就這樣,這種純粹的生理與精神崩潰、無意識的哀求與痛哭,整整持續了十分鐘之久。

十分鐘後。

預期中那彷彿要將靈魂撕裂的鈍痛,遲遲沒有再次落下。

銳牛那幾乎要喊啞的嗓音,漸漸變成了虛弱的嗚咽。他那劇烈起伏的胸膛,也終於稍微平緩了一點點。

聽覺,開始慢慢回歸。

沒有沉悶的金屬擊打聲,也沒有夜魔那令人作嘔的嘲笑聲。耳邊傳來的,是一陣清脆悅耳的鳥鳴。

觸覺,也開始甦醒。

身下不再是冰冷骯髒、沾滿灰塵和鮮血的水泥地板,而是柔軟、帶著熟悉洗衣精香味的床墊與棉被。

銳牛顫抖著,緩緩地鬆開了死死抱住頭部的雙臂。

他有些茫然地睜開那雙佈滿血絲、被淚水糊住的眼睛。晨光正從窗簾的縫隙裡斜斜地刺入房間,雖然有些刺眼,但卻是溫和的。

「這……這裡是……」

銳牛的大腦終於重新開始運轉。他呆呆地看著熟悉的天花板,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雙手,感受著身體雖然虛脫但卻沒有任何實質傷口的狀況。

他猛地轉過頭,看向床頭櫃上的時鐘。

指針毫不留情地顯示著:七月一號,早上七點十分。

「我……沒死?」

銳牛這才如夢初醒般意識到,那該死的系統,在最後一刻將他從死亡的深淵裡硬生生地拽了回來。

他又回來了。

回到了這個一切悲劇都還未發生的起點。

然而,這一次的重置,並沒有帶給他任何如釋重負的解脫感。

陽光隨著時間推移,越來越多地從窗簾縫隙鑽進來。那道刺眼的光束,像極了地下室裡那顆搖晃的、昏黃的鎢絲燈泡,刺得他眼睛生疼,甚至引發了強烈的生理性反胃。

銳牛踉蹌地跌下床,像個瘋子一樣撲向窗戶,一把拉上了那層最厚重的遮光窗簾。

房間瞬間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卻又莫名安心的昏暗之中。這裡就像是一座與世隔絕的墳墓,徹底阻斷了外界所有可能觸發他恐怖回憶的光線與聲音。

他連滾帶爬地縮回床上,將頭深深地埋進帶著汗味的棉被裡。他試圖用絕對的黑暗和棉被帶來的些微窒息感,來驅散腦中那些揮之不去的血腥畫面。

可是,只要一閉上眼,雪瀞被侵犯時那死咬著嘴唇、倔強卻無助的側臉,夜魔那把在燈光下閃爍著寒芒的匕首,還有小妍揮下球棒時帶起的風聲,就像是無數鋒利的剃刀,在他的腦海裡反覆殘酷地切割。

銳牛死死地抱緊自己的雙膝,用盡全身的力氣將自己縮成最小的一團。他甚至試圖用力掐大腿,想用肉體上的疼痛來壓制靈魂深處的顫慄,卻悲哀地發現這一切根本毫無用處。那種面對絕對暴力時的無力感與被殺的恐懼,已經深深地刻進了他的骨髓裡。

日子,就這樣失去了意義。時間的流逝對他來說,變成了一種毫無感知的折磨。

一天……

兩天……

三天……

……

……

第幾天了……?

銳牛像是一隻在寒冬裡瀕死的困獸,渾渾噩噩地蜷縮在床上。窗簾將日夜的交替徹底隔絕,讓他根本分不清外頭究竟是白天還是黑夜。

他的房間逐漸變成了一個垃圾場。書桌上堆滿了吃剩的泡麵碗,湯汁上甚至已經開始飄浮著白色的霉斑。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酸臭汗味、長時間未洗澡的體臭氣味,以及食物腐敗的惡臭。他不記得自己上一頓吃了什麼,不記得自己有沒有喝水,甚至快要忘記了自己究竟是誰。

那支原本是他與外界唯一聯繫的手機,早就被他強制關機,像塊沒用的廢鐵一樣被扔在床底下。

那塊黑色的螢幕對他來說,就像是一面通往地獄的鏡子。他不敢打開它,不敢面對任何來自外界的消息。他極度害怕看到「雪瀞」這兩個字,害怕從同事們尋常的關心中,去確認那個他連想都不敢想的、最壞的殘酷結局。

時間,像是一灘發臭的死水,在他的房間裡徹底靜止了。

不知道過了多久,或許是整整兩週,又或許已經快一個月了。

當房間裡那股混合著絕望與腐敗的惡臭幾乎要將他徹底憋死時,一絲求生的理智,才像是一個即將溺斃的人猛地浮出水面般,劇烈地掙扎著回到了銳牛的大腦裡。

他像個行屍走肉般從床上爬起,雙手顫抖得像個重度的帕金森氏症患者。他在滿是灰塵的床底摸索了許久,終於找到了那支冰冷的手機,然後死死地按下了開機鍵。

螢幕亮起的瞬間,那久違的刺眼光芒讓他雙眼一陣酸痛流淚。

手機剛連上網路,通知欄就像是雪崩一般,瘋狂地湧入了無數條未讀訊息與未接來電。而公司部門同事的群組對話框,毫不意外地被頂在了最上面。

那幾行冰冷、沒有溫度的文字預覽,就像是一記萬鈞重錘,狠狠地砸在銳牛那顆原本以為已經徹底麻木的心臟上:

「明天是雪瀞的告別式,請有要出席的大家準時在第一殯儀館集合,注意事項如下……」

「唉,雪瀞平時那麼開朗溫柔,怎麼會突然想不開呢……」

「太突然了,警方那邊說沒有他殺嫌疑,真的是她自己跳下去的……」

銳牛死死地瞪著螢幕,手指僵硬在半空中,就連呼吸都在這一瞬間徹底停滯了。

他像個徹底失控的瘋子一樣,雙眼佈滿血絲,拼命地往上翻閱著群組裡的歷史訊息。

銳牛那停滯了一個月的大腦,在極度的震驚下終於被迫重新運轉。

那些零星的、充滿了同事們惋惜、震驚與不解的對話拼湊在一起,向他揭示了一個最殘酷、最血淋淋的真相:

雪瀞在六天前的一個深夜,獨自走上了她住家大樓的頂樓,一躍而下,當場殞命。

從七月二日的清晨,也就是她被夜魔釋放後報案的那一天起,她就向公司請了長假,並與所有人斷絕了聯繫。

沒有人知道,在那段空白且死寂的時間裡,她獨自一人究竟經歷了什麼樣的人間煉獄;也沒有人知道,每當夜晚降臨,她是如何在恐懼與屈辱中崩潰掙扎。

從同事們的字裡行間推斷,沒有任何一個同事知道雪瀞是那夜魔的被害者。

他們只是不解為何雪瀞突然請了長假後就自殺了,他們只知道雪瀞就這樣孤孤單單的走了。

原來雪瀞沒有家人,雪瀞在世的最後時間都是一個人度過了。

她什麼都沒有說,也沒有留下遺書,也沒對同事或朋友吐露半點心聲。

只有銳牛知道,那個畜生夜魔的滔天罪行、那間地下室裡發生的一切骯髒與暴行。雪瀞就這樣將她自己年輕的生命,永遠地、決絕地埋葬在了地底。

「啪嗒。」

手機從銳牛無力的手中滑落,掉在骯髒的地板上。他呆坐在床沿,心臟像是被一隻巨大的手活生生地撕裂開來,痛得他只能張大嘴巴,卻發不出半點聲音,連呼吸都成了奢望。

雪瀞死了…… 那個總是在辦公室裡從容幹練的女孩,選擇了用最痛苦、最決絕的方式,結束了這一切。

為什麼? 是因為夜魔那殘暴變態的侵犯與蹂躪?

是因為那份她身為一個高傲女性所無法承受的、無法向世人言說的極致屈辱?

是因為她發現就算報了警,也無法將那個能控制聲音的惡魔繩之以法?

還是因為……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地獄裡,沒有人去救她?

還是因為……我……沒有救下她……

銳牛痛苦地閉上雙眼,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雪瀞的身影。她幫他整理文件時那專注的神情、她遞給他咖啡時那溫柔的笑容、甚至她委婉拒絕他陪同下班時那帶著歉意的眼眸。

這些曾經讓他心動不已的美好畫面,此刻全都變成了一把把淬了毒的鋒利尖刀,一刀、一刀地,將他的靈魂凌遲得血肉模糊。

『是我的錯……』銳牛在心底絕望地嘶吼,『是我的無能、是我的判斷失誤,讓她陷入了那種絕境!是我害她一步步地走向了死亡的深淵!』

他試著回想自己對她那份長達數年的暗戀,卻悲哀地發現,那份原本純粹青澀的情感,此刻已經被濃烈如墨的愧疚、自責與自我厭惡給徹底吞噬了。

他覺得自己根本不配愛她,甚至連在腦海中想起她的名字都是一種褻瀆。因為現在,每當雪瀞的臉龐浮現,伴隨而來的,不再是辦公室裡的咖啡香,而是夜魔那令人作嘔的猥瑣笑聲,是她赤裸著身子被銬在生鏽鐵欄杆上,那被侵犯時絕望而又倔強的慘烈身影。

銳牛痛苦地捂住臉龐。指尖很快就傳來一片濕熱的觸感,滾燙的淚水不受控制地順著指縫滑下,滴在早已骯髒不堪的被子上,留下一片冰涼的深色痕跡。

他在昏暗的房間裡低聲呢喃著,聲音沙啞破碎,像是在對著虛空中的亡魂懺悔,又像是在發了瘋般地詛咒著自己:

「雪瀞……對不起……我他媽的……我真的是個沒用的廢物……我救不了妳……對不起……」

然而,當悲傷與自責沉澱到了最底層,另一股力量卻悄然滋生。

就算他認定自己已經沒有資格再去愛她、再去追求她,但那份想要「把她從死亡深淵裡拉回來」的執念,卻像是一簇在廢墟中重新被點燃的野火,在他的心底瘋狂地、燎原般地燃燒了起來。

「我還有機會……因為我現在,還可以回到七月一號。」

「一定要讓我回到七月一號啊!」

銳牛猛地抬起頭,雙眼佈滿了駭人的血絲。他死死地咬緊牙關,強逼自己從徹底崩潰的情緒泥沼中抽離出來。

他必須活下去,必須戰鬥。他開始用一種近乎殘酷的、絕對理智的冷靜,重新去梳理自己這個鬼畜的「讀檔」能力。

『過去的經驗告訴我,每次只要我自慰射精,時間就會精準地重置到七月一號早上七點,連肉體都會完美回到剛睡醒時晨勃的狀態,這就像是遊戲裡玩家手動觸發的「強制讀取存檔」。』

『但是這一次不一樣……這一次,我是因為被小妍用球棒活活砸死,才在死亡的瞬間觸發了重置。』

這說明了什麼?這說明「死亡」,同樣也是啟動「讀檔」的觸發條件!這是一個被動的防禦機制!

『不對,如果用遊戲來想好像就說得通了。在遊戲中有兩個時候會在存檔點讀檔重來。一個是主動讀檔,另一個是Game Over後會自動載入上一個存檔點重新開始。』

『之前的體外射精就是我可以控制的主動讀檔,而這一次的死亡就是所謂的Game Over。』

『也就是說我只能讓這場遊戲持續前進直到過關,否則我連死亡的選擇都沒有……』

得出這個結論後,銳牛的心情反而稍微平復了一些。他深吸了一口氣,抓過那支螢幕滿是裂痕的手機,用顫抖的手指打開了瀏覽器,開始瘋狂搜尋關於「夜魔」的相關社會新聞。

在這個他已經待了快一個月的「七月一號」時間線裡,新聞上顯示的資訊少得可憐。連續性侵案的受害者增加到了五人,警方依然束手無策。報導中提到,夜魔只在受害者沒有看到他長相的情況下才會放人,否則必殺無疑。

但是,關於夜魔的具體作案手法、那詭異的控制聲音能力,以及……是否還有同夥存在,新聞報導裡根本隻字未提。

這意味著,那個名叫「小妍」的冷漠女孩,她的存在完完全全沒有被警方掌握!

銳牛皺起了眉頭,心裡一陣發毛。

『為什麼一個大活人會完全沒有留下任何犯罪線索?她那冷漠到極點的眼神、對夜魔機械化且絕對的服從,簡直就像是一具被夜魔用某種超能力徹底洗腦、操控的傀儡。』

他仔細回想著那天在地下室裡發生的每一個細節:

『夜魔說小妍是他忠心的狗,但是小妍對夜魔似乎也沒有好感,只是沒有感情的完成夜魔交代的指令,她更像是聽命辦事的機器人。』

『難道,小妍根本就不是他的幫兇,而是他為了應對突發狀況、保護自己而準備的「最終保險」?』

『如果我當時沒有衝進去制止夜魔,如果我沒有用電擊棒攻擊他……小妍是不是就根本不會從暗處現身?』

銳牛深吸了一大口氣,努力理清腦中雜亂的思緒。

無論小妍是什麼來歷,無論夜魔的能力有多麼變態,他現在唯一的目標只有一個——他必須救下雪瀞!

她絕對不該死在那個骯髒混蛋的手裡,更不該在經歷了非人的絕望後,用跳樓那樣慘烈的方式結束自己原本美好的人生。

但是銳牛很有自知之明。他知道,僅憑自己這個長期坐辦公室、體力普通的社畜,就算買了電擊棒,也絕對無法正面對抗夜魔。面對夜魔手裡那把鋒利的匕首、他那詭異莫測的控制聲音超能力,以及隱藏在暗處、隨時準備用棒球棍敲碎他腦袋的小妍……他單槍匹馬闖進去,勝算絕對是零。

更何況,他現在只要一閉上眼睛,身體就會因為回憶起被打死的劇痛而本能地恐懼發抖。那份已經深深刻進骨子裡的死亡創傷,就像是致命的毒液,一旦再次面對那兩個人,絕對會讓他動彈不得,徹底喪失戰鬥的能力。

『我不能再逞英雄了。最好的方法,也是唯一的方法,就是循正規途徑——報警,用優勢的警力去壓制夜魔!』

至於要如何讓警方在正確的時間、出現在正確的地點,並且順利抓捕一個擁有超能力的變態?這需要一個極其精密、合情合理,且不能引起警方懷疑「我為什麼會知道」的完美計畫。

他必須確保夜魔徹底落網,更要確保雪瀞在整個過程中,連一根頭髮都不會受到傷害!

在腦海中反覆推演、構思好了大致的行動流程後,銳牛猛地從那張滿是污垢的床上爬了起來。

他大步走到浴室,擰開水龍頭,捧起冰冷刺骨的自來水,狠狠地潑在自己那張頹廢的臉上。冰水帶來的強烈刺激,終於勉強喚醒了他早已麻木的神經。

他抬起頭,看著鏡子裡的自己。

鏡子裡的男人頭髮油膩凌亂,眼窩深陷,下巴長滿了青色的鬍碴,看起來憔悴且骯髒到了極點。但是,在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眸深處,卻燃燒著兩簇令人膽寒的、名為復仇與救贖的瘋狂火焰。

他深呼吸了數次,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喃喃自語,聲音低沉卻充滿了不可撼動的力量:「銳牛,你他媽不能再繼續當個只會逃避的孬種了。為了雪瀞……這次拼了!」

他轉身回到凌亂的房間,坐在床沿。

他緩慢地褪下了那件黏膩不堪的西裝褲,伸手握住了自己那根軟趴趴、毫無生氣的陰莖。

這一次的自慰,與情慾無關,與快感無關。

這是一場為了換取重來一次的機會,而必須進行的殘酷儀式。

在極度的悲痛與自責下,他的身體根本無法產生任何性衝動。但他沒有停下,手指開始乾澀而粗暴地上下套弄著。沒有潤滑,沒有幻想中的淫靡畫面,只有最純粹的物理摩擦。粗糙的掌心將脆弱的表皮刮擦得泛紅、發痛,但他彷彿感覺不到痛楚,只是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般不斷加速。

他緊緊地閉上雙眼。腦海裡,不再去回想雪瀞被侵犯時那令人心碎的畫面,更不敢去想任何能激起慾望的東西。

取而代之的,是她站在大樓邊緣,那被夜風吹起的裙襬;是她對這個世界徹底絕望後,那決絕而悲傷的縱身一躍。

『起來……給我硬起來啊!』銳牛在心底對著自己那無能的身體瘋狂咆哮。

他將這一個月來所有的愧疚、恐懼與憤怒,全都化作了手部近乎自虐的力道。在痛楚與極端情緒的雙重逼迫下,那根原本死寂的肉棒,終於在一種病態的充血中,緩慢地、痛苦地脹硬了起來。

他低聲地呢喃著,像是在對著那個已經在另一條時間線消逝的靈魂,許下最沉重的血誓:

「雪瀞……等我……這一次……我一定會把妳救回來……一定會……」

他的手指逐漸加快了節奏,肉棒在掌心裡狂野而痛苦地脈動著。每一下劇烈的摩擦,都像是在狠狠鞭笞著他那個曾經懦弱無能的靈魂。

高潮宛如海嘯般兇猛地湧來,肉棒頂端傳來了一陣陣熟悉的極限酥麻。

銳牛死死地咬緊牙關,雙眼圓睜,從喉嚨深處發出了一聲猶如困獸般的嘶吼!他將這一個月來所有的愧疚、恐懼、憤怒與決心,全都化作了那股濃稠滾燙的精液。

「射——!」

白濁的液體猛烈地噴射而出,濺落在冰冷骯髒的牆壁上。

就在這極致釋放的同一瞬間。

大腦深處,那股撕裂時空般的劇烈眩暈感毫無懸念地席捲而來。整個人彷彿失去了重力,筆直地墜入了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。

而在那片絕對的死寂裡,那個冰冷、詭異、不帶一絲人類感情的機械音,再次在他的靈魂深處準時響起:

「叮。」

「本次任務:跟蹤。」

「呼——!」

銳牛猛地倒抽了一口氣,雙眼瞬間睜開!

溫柔的晨光,正從窗簾的縫隙裡斜斜地灑進這個乾淨整潔的房間。窗外,清晨的鳥鳴聲依舊清脆悅耳。

他轉頭看向床頭的時鐘,數字冷酷而精準地顯示著:七月一號,早上七點整。

「操,又回來了!」

他低下頭,看著自己胯下那因為晨勃而硬邦邦頂著被子的陽具。掀開被子,床單乾淨如新,房間裡沒有半點異味,一切都回到了最原始的起點。

銳牛緩緩地坐起身,雙手用力地握緊成了拳頭。指甲掐進掌心帶來的微小痛楚,讓他無比清醒。

他的眼底沒有了迷茫,沒有了對兩億元的貪婪,也沒有了對死亡的恐懼。此刻,他的心裡只剩下了一股猶如萬年玄冰般冷酷、決絕的復仇火焰。

『夜魔……你等著。』

『這一次,老子就算是拼上好幾條命,也一定要親手改變這個該死的結局!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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